没了刘昊然和王宝强,陈思诚能让肖央扛住侦探大旗吗?

韩影《蒙太奇》刚被翻拍为《你是凶手》登录院线,一部“罪犯”看着《蒙太奇》学习脱罪手法的《误杀》,又宣布提档、即将登录院线。

如果说《唐人街探案》第一部用喜剧加侦探的模式、以黑马姿态杀出,那么《误杀》则解锁了陈思诚小宇宙里“侦探+不平悲剧”模式的道路。

不平的悲剧设定

《误杀》翻拍自印度电影,却将背景设定在泰国。

和刘昊然、王宝强二人欢喜逗比的氛围不同,肖央这版更苦、更晦涩,甚至被吐槽“没长主角脸”。

不同于前者黑道白道江湖更戏谑自在的轻松氛围,《误杀》选择了上位者残暴欺凌、弱势者无辜被践踏的黑色设定。

无论是恶警因为一点口角当街拔枪的强横,还是陈冲饰演的局长滥用职权、刑讯逼供的恶劣,抑或是邻居阿伯战战兢兢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共同完成了上位者黑色利益联盟的建构。

男孩的父亲是议员、母亲是警察局长,为非作歹、无所顾忌;下药伤害女孩并拍摄视频以作威胁,上门挑衅、在失控中被正当防卫的母女二人误杀。

局长做什么?

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,抓捕女孩一家,严刑拷打、滥刑逼供。

如此一来,被侮辱被践踏的女孩一家要脱罪,就不仅仅是一个侦破与反侦破的刺激智力游戏,更是不平之鸣、黑白之争、是“要那一腔血溅在白练上、要六月飞雪”。

穷爸爸带着一家人逃脱恶法、恶吏。

墓园群情汹涌的戏份铺垫够多,观众大概可以猜到此处的反转,但表达本身依旧很有冲击力。

从本质上说,此处是价值层面上的“爽。

细节瑕疵、逻辑含混在此时都可以被忽略,观众需要看到“架桥修路无尸骸、杀人放火金腰带”的格局被撕毁,需要看到清白之人清清白白,而不是“连当受害者的资格都没有”。

大多数刑侦剧都基于善恶二元模式而构建,《误杀》里杀和罪的二重性,在男孩女孩命案的责任归属之外,又加了一层权力结构的善恶属性。

当然,比之真正触及人心晦涩和机构顽疾的电影,《误杀》脸谱化的嫌疑依旧很明显。

最有突破的看点,或许是两位母亲的对峙。

母亲的罪与罚

还记得2019年春节档“没有女主角”吗?一众爆款里三番之内几乎都不见女演员,纵使有、戏份也不能算真正的“女主角”。

红红火火的数天百亿票房里,已经没有女演员们什么事了?

至少,《误杀》给了两位女演员空间。

两位母亲都是“能力者”,都心有丘山河流。

一个看似是温婉贤良的文弱主妇,却观察缜密、下手果决,外柔内刚一把硬骨头。

另一个则被架在母子亲情和善恶道德的撕裂缺口处。

陈冲饰演的局长,看完儿子令人发指的罪证之后,情绪经由灭顶悲伤而黑化、丧心病狂演变为复仇的恶毒、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电影没有给这个少年留余地,没拍这个纨绔子弟缺爱、暴躁、叛逆的缺失背景,而将人彻彻底底“兽”化;

与其说他是一个活生生的“人”的角色,不如说他只是一个功能型的罪行施暴机器。

但电影给了母亲“人”的弧光。

陈冲这个角色,和影视剧里常见的那些草菅人命的达官贵人有所不同,她有一念悲悯的基色,一丝脆弱的高光。

作为妻子,她很不幸,丈夫忙于选举无暇生活,只会冷冰冰出于利益下通牒。

作为母亲,她把自己的可悲、变成了所有人的不幸。

作为职业人员,她原本颇有能力,却为了儿子走火入魔。

电影开场时陈冲的角色,干脆利落断案,每层细节都和后续剧情有呼应。

首先是时空两层要素,小前菜和正餐颇有类似的同构。

其次是能力背书,整部电影中陈冲和肖央二人的角色博弈,水平线设定在“过千”这个段子之上,一个看过一千部以上电影、一个办过一千起案子,都觉得世上没有新鲜事。

开局通过小案件颁发“高手”资格证书,此后的剧情中才可以通过一个眼神、一句话就推动攻防进程的快速运转:他做局、她懂。

再次是程序不正义,局长上线时就伪造证据、以此攻破罪犯心理防线,做事手段就没有“规矩”这跟弦,如果说彼时还只是不拘小节的问题,涉及儿子则变成了彻底的胡作非为。

同样是作恶多端,但这一母一子,少年之死在电影里虽是被误杀、但呈现为罪有应得,母亲却很难让人说出十恶不赦、死有余辜。

她早已身在地狱。

按照常理而言,最终牺牲自己保护妻女的穷爸爸角色,应该是平凡俗世里最不动如山的爱、最招人热泪的白月光,但很奇怪,舒心酱的观影感受中、反而是陈冲这个反派角色更抓人。

侦破节奏的高光与疏漏

电影开局阶段的铺叙,节奏显得略微臃肿。

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,男孩才终于领盒饭。

女孩误杀男孩之时,镜头剪辑了一段对位的泰拳比赛。

这段剪接让人很迷惑,论动作本身的相似程度、以此为切入点串接一家三口的两地场景,则没必要给泰拳这么多特写;若论背后的深层隐喻,“总要有一方赢另一方”,如此浅显直白的道理,实在不值得隐喻。

产生的观感是想玩高级打法,但玩得有点砸。

而最最关键的造假的核心证据链,剧情中只用一句蒙太奇和几句话,解释略有些单薄。

第一次男主一个人来,第二次他带着一家人又来了一次,但他误导众人以为家人一直和他在一起,从而完成时间线往前挪、成功制造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。

日常迷惑:好心证人们是不是有点傻,这么容易就被误导?

相较于这核心一击的一言难尽,电影部分细节的质感倒更对味。

不论是纠正女儿不要迅速说二号、改口说你是学生对星期几更有概念,还是让小孩子们模糊答案“一家人说一样反而让人起疑,尤其说时间这样的数字”,都算很有输出的信息量。

尤其是搭配监控审讯时陈冲的表情来看,补充了很完整的留白余地。

舒心结语

《误杀》演员阵容里一番肖央,看起来和票房号召力实在没太大关系。

而电影剧集了谭卓、陈冲、姜皓文、秦沛这一众超强实力派,大概是能靠口碑发酵的路数,只是,《误杀》虽然有亮点、恐怕也至多能被称为中上水平,作为院线商业片来看完成度尚可,如若档期对手不强、或许能表现不错。

但翻拍会让受众给出更严苛的标准,隔壁《你是凶手》镜头复制粘贴式的照搬被鄙弃,就是一例。

有意思的是电影的泰国背景移植,虽然《误杀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唐人街侦探,虽然第一部唐探里肖央是警察、而这一部换了姓名身份,不符合宇宙里人物的一致性;但从画风到口音到审美,他们都有着主创团队的连贯性,加上同系列网剧,似乎隐隐有真.小宇宙的架势。

前作成功输出了王宝强和刘昊然的甥舅组合,后续能让陈冲、谭卓们更有戏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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